飞鸟鸣枝

稍微安静一点。

【安雷】玩

•高亮OOC预警,现代pa预警
•放飞自我
•没有太大逻辑,不甜,很无聊,还短

  安迷修疼得嘶嘶抽气。被人拽着直接从学校外墙摔到硬邦邦的地面上并不好受,他抬起火辣辣的胳膊肘,   蹭掉皮的样子看起来凄惨得很,背脊骨也隐隐作痛。
  罪魁祸首好整以暇地整理衣服。那只手忙着把外套系在腰上,骨节微微发白,一点灰尘没沾上。
  一般情况下这算不上什么大事,顶多再说两句把人拉回去登记在案。
  偏偏今天是周六,根本没有逃课这一说。免费苦力安迷修准备完活动现场,打算回家的时候目击到别人翻墙。
  看见标志性头巾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先一步自动跟上了。

  全校人都知道安迷修和雷狮不对付,这事儿传得甚至比两人的意识还快些。
  雷狮第一次亲耳听到别人谈论这个话题是在食堂。他稍微思考了一小会儿,一分钟后觉得好像没有问题,  十分钟后无比赞同,半小时后感叹校友观察入微。
  其实用不着观察,随意揪十个经过楼梯的同学其中会有五个亲眼目睹过雷狮和安迷修在各种场合斗智斗勇  ,剩下的五个负责以讹传讹。久而久之事态发展成安迷修和雷狮见面就会吵架,这个谣言在安迷修半年前骨折后升级更新成了打架,传的有声有色还蔓延到初中部去了。
  最后连丹尼尔都私下提醒安迷修,就算不在学校里,随便打架是不行的。
  更何况你还是被别人揍成骨折那方。

  雷狮发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他停下手,眉梢微微抬起,神情仿佛他没有让任何一个人摔在地上。饶是安迷修脾气再好,此时也忍不住想对着那张脸狠狠来上一下。
  雷狮显然看见那双眼睛里的碧绿潭水有点儿稳不住,索性主动打了个招呼。
  “呦,怎么着今天还打算抓我啊安迷修。”
  “因为平时想方设法要偷跑的人,周末还来学校。”
  “好容易以为你开窍了,打算学学怎么翻墙。”
  雷狮露出笑容,那双眼有时会这样略微眯起来瞧人,眼角尽是挑衅的意味。
  “我进出学校从来大大方方走正门,又不用和你一样避人耳目。”
  安迷修的恼火陷进棉花里,层层叠叠埋起来,没个到头的时候,这个人的话茬无论怎么接都显得有气无力  。其实这话说得极不准确——雷狮哪里遮遮掩掩过,他要出去从来把围墙栅栏消防梯当大门走。
  “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雷狮一把揪住安迷修已经揉皱的领口拉近距离,“我看,你现在跟着我就挺有点前兆的。”
  一般来说,距离远近和将要打起来的可能性成反比。安迷修已经同时握住衣领上那只手的腕部,就差下个 瞬间收紧虎口开始发力。
  结果雷狮松手了,情况突然变成他单方面地被安迷修扣住手腕。
  “……要不我再揪会儿?”
  “不好意思。”雷狮特别出声了安迷修才反应过来,手重新塞回口袋,动作快得像被什么烫到。
  既然没有特别的事情,他要赶紧回去看书学习给花浇水上床睡觉结束这一天。
  总之不要在这个响彻恶党笑声的校园后墙多待一秒。
  “你是哪里来的乖巧小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不好意思?”
  “别走啊安迷修。”
  “安迷修同学,安同学,安先生,安迷修,安米修……”
  安迷修不回头也知道,雷狮绝对不近不远地跟着,胳膊枕在脑后,一脸“我玩儿得特高兴”的样子。
  雷狮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故意一口一个安迷修,好像他们关系特别好。得了吧,还好没跟他勾肩搭背。
  安迷修听身后人的脚步落在水泥地面上,很有规律,搞不清他在想什么。那是当然,你怎么可能知道小孩子在想什么。
  下午三点,地面烫成一整块铁板,云也吹拉膨胀成棉花糖一样软乎乎的质感。
  连空气都错觉般有股甜甜的气味。
  这么好的下午,大概被雷狮缠上实在......一言难尽。安迷修逐渐停下步子,打算把跟了一路的尾巴在这里做个了结。
  “你是想跟我到家,还是单纯想找茬呢?”
  “谁要去你家啊安迷修。”
  那他的意思是要找茬咯。安迷修愈发头疼,只想把手里满袋子的材料砸到雷狮脑门儿上让他在物理上也体  会一把脑壳疼。还没等到实践,被预估成靶子的人打了个响指。

  “我们去玩儿吧。”

  黑发少年脸上当然不带什么柔光,他仅仅趁风拂过耳畔时顺道捎个话,似乎在说天气好得很,一转眼又模 糊不清了。大片阳光描绘勾勒出的树影零零散散,林荫道上光斑明灭,枝叶间支离破碎的蓝色透露出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
  原本作为武器砸人的布袋先一步脱手掉到地上,裁成星星状的各色彩纸和着细碎的边角料在风里散得满地都是。
 
  雷狮说出这句话一半是兴起,另一半是赌安迷修会不会答应。他看着安迷修惊到材料掉一地,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发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他确实预测到安迷修的脸色会很精彩,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硬要说的话,刚才在围墙下的安迷修竟然半天没回过神。
  雷狮重新系着头巾,似乎琢磨出什么来。
  “安迷修,看不出来啊你......”
  “这么想跟我打架?”
  下一刻他发现安迷修选的袋子品味竟然不错。米黄的底色很衬纤细的明蓝色花瓣,摸上去够柔软人畜无害 。眼下袋子里几乎空空如也,唯一一盒曲别针不幸迎面命中处于靶心位置的鼻梁骨。

  “安迷修,你这个人怎么讨厌成这样。”
  雷狮嘴上抱怨着,手里不停,纸屑飞扬,刷刷声不绝于耳。
  “是你说要出来玩儿的,别糟蹋材料了。”
  “我说出来玩儿,不是要和你一起剪纸。”
  “会全部报废还不是因为你。”
  雷狮本打算反驳是安迷修太不经吓,后来仔细考虑考虑发现这么算还得算到自己头上。最终摸着鼻梁骨, 对比一下安迷修的惨烈程度,觉得扯平了。连出来玩儿的内容也是一比一决定,雷狮给地点,安迷修给活动 。
  于是他们身处一家小游戏厅,坐在入口处唯一一张桌子上,就着太鼓达人的音乐剪纸。
  无比诡异的搭配下,不能说他们相处得不错,倒也微妙地保持融洽。
  扯平了。
  安迷修即使抽走视线,刀片作为那几根修长手指延伸的一部分仍然精准下落,创造出五角星的第一条边。 反观另半边桌上,一片狼藉。
  安迷修发现自己彻底搞错方向。
  他究竟为什么要让一个人型粉碎机来浪费纸张。
 
  雷狮很快玩儿腻了,百聊无赖地勾着剪刀转圈。有人暗自庆幸美工刀留在自己手里,不然现在扣着剪刀的指尖一片寒光闪闪。他瞥到雷狮面前堆成一座小山的纸屑,把原材料换成冰块,盛进玻璃杯浇上炼乳和水果就能开吃。
  太奇怪了。安迷修皱着眉头想。他今天脑子里怎么尽是甜的东西,跟班上喜欢吃甜食的少女一样。
  他观察到雷狮的小指放开剪刀柄,整个人往椅背上一倒。那人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很快糖纸被皱巴巴揉成一团扔在桌面上。五分钟没过,另外半边的桌面又被枕着双臂睡觉的人重新占领。那堆纸屑没推开,雷狮头发又乱翘着,冒尖的部分直接掉在凌乱的黑发间。
  他目测雷狮的头发手感还挺柔顺,估计是一开始头使劲儿在胳膊里钻来钻去地调整姿势,才整成这副乱糟 糟的德行。
  这游戏厅已经很破了,租在三楼,门口的一个小房间不知为何摆张不大不小的方桌。从安迷修的视角看, 正好有一轮走在城市边缘的太阳框在窗户里,能以假乱真达成风景画的效果。
  而雷狮睡在画框外,造型十足滑稽。
  安迷修盯着那层纸屑,忽然回想起冬天。雷狮吐出白色的雾气,发间缀满半融的雪珠,话语在围巾里捂得温热。
  然后团个超大的雪球砸出透心凉。
  他陷入沉思,过许久才感受到脚踝是被人踢了一下,可惜今天的安迷修格外不在状态,分辨不出力道是重是轻。
  那只脚忽然拿开,很快膝盖骨不经意地撞在一起。才怪了,雷狮故意的。
  原本就装睡的人此时偷瞄着,眼里映出一个动作僵硬的安迷修。
  露出来的一只眼睛看不出情绪。
  “安迷修,刀下歪了。”
  听声音是在笑。

  安迷修只恨自己看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小说看得太多。
  他当然脑子还没锈到真的要去亲雷狮。
   总要想个办法把雷狮嘴堵上,再让他一口一个安迷修下去,那就完了。
  耳边蝉声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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