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鸣枝

稍微安静一点。

【安雷】湖神的继承/02 关于出门这件事

前篇 1.5

•养成要素注意

•欢迎收看湖神带孩子

•兴趣使然

•祝食用愉快


  原本安然堆灰的超厚手写线装书在半个月内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摧残,经历过疾风骤雨的猛翻。现在边角都皱皱巴巴,仿佛无数片晒干后蜷曲起来的海藻被钉在一起,几乎沦为废纸。

  安迷修推测,湖神并不怎么热衷于仔细研究魔法之类的东西,这堆书对于他而言直到半个月前可能都只作垫桌脚的用途。

  证据之一便是打开时扬起的灰尘几乎填了小半个房间。


  半个月前,雷狮成功突破“你大概只有破坏力出众”这句恶劣的魔女评价。

  外带充满信任,请求投食的闪亮眼神一份。

  一切生物的幼崽都极可爱之能事,为的是不被养育者抛弃。

  雷狮做出一个让他怀疑自己脑袋已经坏掉的决定。


  对于曾经的他而言,只要搞对构成式,魔法就是万能的。然而关于在水底过了这么久,把以前学过的基本构成忘得差不多这种事情,雷狮显然想都没想过。

  既然连能治好人的手腕这种奇迹都发生了,那搞点吃的出来,绝对算不了什么。

  最终事实证明,奇迹是种有尊严的生物,它不可能半个月内连续两次无条件地亲吻你的额头。


  由此事态向奇怪的位置偏转,从一开始的“勉为其难随便来一手”到现在“我不信搞不出来”的咬牙切齿,他完全陷入莫名其妙不知道和谁较劲儿的奇怪状态里。

  本来雷狮并不怎么在意适用范围,他认为能揍趴鶸就够了。对于凯莉的调侃适时地表现出一半不动声色的恼火和一半似有似无的不屑,倒也并未过于放在心上,因为魔女让人恼火的花样永远层出不穷。

  不过现在啊.......

  一个湖神居然连点能吃的东西都搞不出来,导致继任者差点饿死,这件事情说出去不觉得滑稽吗?

  书页在愈来愈烦躁的气氛中,瑟瑟发抖。


  安迷修成为这场狂热的见证者,只不过并没有达到“差点饿死”的程度。他早已摸清这个类似水下小屋的家,通过系住自己手腕和门把的红绳,他甚至愈发熟练地来往于地表和水下之间。

  除了每次下沉时异乎寻常的黑暗和湿哒哒黏在身上的衣服,他没有任何不适。

  半个月内,这片物产还算丰饶的土地养活了他。他学会了一边抱着采来的果子猛啃,一边鼓着腮帮子悄悄观察雷狮与他那不听话的魔力近乎搏斗的场景。

  起先他还会瞄一瞄雷狮的脸色,根据阴晴程度,小声提醒他别忘了水的事情。最后他想想有契约保证,眨眨眼就也就释然了,每天搬着小板凳,正式开始了看戏一般的行径。

  水底,娱乐活动有限。


  原本安迷修还担心雷狮会不会赶他出去,毕竟雷狮的恶鬼印象仍挤在他心中。那双眼再次往这里凝过来,停留一会儿,又回到书上去。

  明明是瞟过来的,安迷修总感觉自己被瞪了。他僵在椅子上一会儿,孩子的好奇心狂跳不止,硬生生压住退路。再过一小会儿,发现没什么赶人的意思,又放松下来。

  雷狮要是有一点心思被刻意拎出来观察安迷修,一定会觉得很有趣。好像一只小动物,明明怕得要死,还不停偷偷摸摸蹭过来,全为之前得了点好处。

  不过那可是雷狮啊。

  安迷修后来发现,雷狮完全沉迷到自己跟自己不对付的狂热中,小孩儿似的,一点都没有在意外界动向,甚至怀疑自己要被雷狮遗忘了。

  要问他学习到什么,那就是人绝对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外加雷狮绝对破坏力超群。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响起。

  厨房,又要漏了。


  唉,何必呢。

  果子叠的小塔在安迷修手里逐渐堆成,这是本月第七座。

  再推掉,第八座要堆什么样?

  安迷修为怎么把果子拼成马状冥思苦想,正要去捡,有人抢先一步把果子拿在指尖端详。

  “就是这个。”


  “那个......先生,我们去干嘛?”安迷修费尽力气,用兜帽遮住自己并不听话的头发,他对这身打扮感到不安。从衬衫到这件斗篷式外套,触感和样式都很舒服,而且很明显是高级货。

  雷狮却一脸无所谓地套上黑色的斗篷,弯腰确保靴子的每一条扣带与绳结系紧,最后拉下兜帽,同样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遮得严严实实。

  “出门买吃的。”他补充,“为了做出像样的东西来。”

  “之前用的原材料太奇怪了。”

  “先生,我觉得好像不是......”这个问题。

  “闭嘴。”

  “好的。”

  安迷修乖巧闭嘴。


  安迷修在打开门迈出去的时候紧紧闭上眼。对于湖中迎接上来的黑暗与死寂,他始终无法习惯,唯一找到的妥协方法就是闭上眼睛,假装那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冬夜。

  当然也包括上岸后全身滴水的状况。他想起那身衣服,想到可能会被水糟蹋掉,忽然觉得可惜。

  “喂,你还要站到什么时候?”

  他听见湖神的嗤笑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差点撞到一个头上顶着水罐的女孩子,而早在他有任何表示之前,对方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身上,没有水?

  雷狮仅仅抱着肩站在一旁,他看少年自从着陆就皱着眉头带着英勇就义的表情一动不动,现在鞠躬道歉时脸上表情仍然紧绷绷的。

  安迷修似乎发现了道歉对象已经不见,并且自己在这儿堵着还造成了交通不便,手足无措地四处观望起来。


  雷狮十分中意这幅景象,往后靠了靠,希望自己的消失能让安迷修再茫然一会儿。

  安迷修却发现了湖神,甚至清楚捕捉到那个恶劣的微笑。他跑动着,兜帽遮不住那头不老实的褐色短发,随着已经略微嫌长的头发散开,雷狮能见到一双绿色的眼睛。

  好像有点生气呀。湖神挑了挑眉毛,换了个姿势等他的继任者过来,没有任何要往前迈步的意思。


  当然安迷修的气鼓鼓阻止不了任何事情,连发泄的对象都没有,始作俑者悠闲地荡在前面走路。很遗憾,这口气从左腮帮子憋到右腮帮子,他也没有任何报复手段。

  雷狮现在觉得每天多一个可以在他面前吃瘪的对象,说不定划得来。可安迷修跟着跟着忽然偷偷笑起来,似乎前面憋屈的并不是他。

  “你笑什么?”

  “不是,那个,背后的......”安迷修放弃忍耐,直截了当地弯腰笑出声儿了。

  之前雷狮靠着的墙上,刚刚有人画过什么。

  “没关系的,先生,先生!”安迷修突然摆出安慰他的表情抬起头来,“你看,猫咪不是很可爱吗?”

  还企图再比划比划多说几句。

  

  雷狮以快要把安迷修拎起来的速度在道路上行走。

  “等等......”安迷修在道路上捕捉到一丝熟悉的香味。虽然并不是他所到过的集市,但这种小麦粉发酵后烤熟的温暖气味,永远是各地共同的。

  “那里有面包在卖。”

  “回去。”

  “进去看看?”安迷修想押一把,他怀疑自己会直接被雷狮拖回去吃点苦头,近半个月来胃里没有主食,而只靠果子度日的时光还要继续。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我会饿死的。”

  “啧。”

  “真的会死。”

  “......。”

  雷狮犹豫了。人类的记忆对于他而言像隔了磨砂玻璃一样,快要看不清了。

  是这样吗?

  “里面有酒在卖。”

  安迷修在这个家下面找到一个小的储藏室,里面几乎全都是酒。

  他押中了。


  雷狮最终也不怎么愿意把脸太暴露出来,仍然穿着背后印了漆的斗篷,一手揪着感觉自己脸颊明天要肿起来的安迷修,一手拎着杂七杂八的原材料回去了。

  长长的吐司戳在外面,很是显眼。


  十三岁后安迷修几乎负责了全部外出采买,雷狮对街边偶然买到的烤串一见钟情之类的,这是后话。











说是关于出门的事情,结果出门的部分只有一点点,不知道要怎么取题目了,随意的一篇随意看吧(。)

安迷修:安然闭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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